六安王国(18-20)
 
六安市人民代表大会      发布时间:2011-10-25 15:40:24    浏览人数:38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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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安王国(十八-二十)


    说话间便到了七月。
   
各县水利工地的工程已基本就绪,不少民工相继返回故里准备安排秋种事宜。城中的店面也陆续开业,街面上行人也日见增多。
   
这段时间管筇没有随着王爷,而是在单独调查一件事,那就是库金失踪之谜。他从中尉邵仲的口中,隐约得知六安国近十年来所收缴的税赋数量是惊人的,除去解送京城和国中开销那有限的一部分外,应该还有很大的库存。而国相毛苍却称国库已经空虚。从金库管事张瑁交上来的帐册上来看,也无多大的破绽。他也曾找到张瑁,当面询问这些年的收支情况。张瑁所言与毛苍所言如出一辙,似是天衣无缝,无懈可击。然而正是这天衣无缝无懈可击,令他疑窦丛生。一个若大诸侯国的十年的收支杂帐,过于简单,过于清楚明了,反倒不合常情了。何况这本帐册,纵跨十个春秋寒暑,却并不陈旧,倒似新制一般。显然,这是一本临时现做的假帐!但那本真的旧帐还在么?如果在,又在谁的手中?没有真凭实据,谁也不敢妄言。就连中尉邵仲也只是私下揣测,并不了解实情。几天来,他也曾询问过一些相关之人,但这些人一闻此事,都面有惧色,三缄其口,讳莫如深,使他每每无功而返。
   
就在他进退维谷、心灰意冷之际,在他回府的途中,忽遇一孩童,拦住去路,问他道:你是管筇先生么?
   
管筇一惊,道:正是,你有什么事么?
   
那孩童并不答话,只将一只竹简递给他,立刻返身逃去。
   
管筇看那竹简,上面只歪歪斜斜地写着六个字:查库金,寻严春
   
管筇将这只竹简细细看了几遍,口中念叨着严春两个字,心想,这个严春想必便是个知情之人了!但这个严春究竟在哪儿?这个送他竹简者又是何人?他却一无所知。他想起在那八公山客栈之时,也有个神秘人物曾给他一支竹简。那么,这两支竹简的主人是不是同一个人?这个不肯露面的神秘人物又是谁?这个人为什么要一再地暗中相助却又不肯现身?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   
要解开这个谜团,首先便要找到这个严春。这个人眼下是开启这把神秘之锁的唯一的钥匙。
   
他在大街小巷转了个遍,逢人便打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严春的人。众人皆摇头说从未听说过。管筇心中奇道:难道此人不是本地人?不是本地人又何以会知晓六安库金的事呢!难道那个神密之人故意在捉弄他?也不对,谁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无聊之事呢!
   
回到府里,他心事重重,闷闷不乐,满脑子都是严春两个字,口中不停地念叨个不休。
   
王爷有个杂役,是六安本地人。他见管筇老是严春严春的念叨个没完没了,但笑问:先生是在唤哪个么?
   
管筇摇摇头,道:我是在找一个名叫严春的人,可满城的人都说不认识。
    “
严春?那杂役道:没听说过。想了想又道:我们这儿倒是有一个叫严春的。六安方言,把读成夷(yi。因此管筇所问的那个严(yan)春自然无人知晓了。
   
管筇来六安不久,六安方言虽说不好,但倒是能以听懂。一听此言,恍然大悟,一拍脑袋,道:对对对,就是严(yi)春!快说,他在哪儿?
   
那杂役道:这人是个读书人,早先在相爷府做事,后来不知怎么的自己辞了职,回家开了个窑货店,就在城西头。
   
管筇大喜,掏了几块碎银子赏给了这位杂役,便匆匆出门,直奔城西头而去。
   
管筇未费周折,不一时便找到了那家窑货店。
   
进得店中,管筇见一五十上下的老者坐在店中,便上前施礼道:请问足下可是严春先生?
   
那人细细打量了一下管筇,还礼道:正是。敢问足下如何知我姓名?有何赐教?
    “
不敢,管筇笑道:吾乃六安王爷之师管筇是也。
    “
哦?原来是管先生?失敬失敬!
    “
哪里。老朽前来,有些小事请教,还望足下知无不言,不吝赐教?
    “
岂敢。草民一向足不出户,孤陋寡闻,不知先生所言何事?
    “
敢问足下先前是在相府做事么?
   
严春见有此问,不禁有些迟疑,只点了点头,并未吭声。
    “
足下所任何职?
    “
草民才疏学浅,只在金库做个刀笔小吏而已。
    “
是么?管筇闻言甚喜,心想难怪那个神秘人要自己找这个严春,原来此人便是知悉金库底细之人。于是又问道:足下做了几年?
    “
七年。是从元狩三年到元鼎四年。
   
管筇更喜,道:那你对金库帐目一清二楚了?
   
严春闻言有些吃惊,急忙摇摇头,道:年龄大了,脑子犯糊涂。记不清了。转而又反问道:先生问这些作甚?
   
管筇想,此事不好隐瞒,还不如直言相告。便道:王爷之国,想了解国库之情,故来请教。
   
严春面有惧色,嗫嗫嚅嚅地道:金库自有大册,何需问我耶?
   
管筇道:金库大册之帐,乃是假帐!足下应知之矣?
   
严春大惊,道:草民委实不知,先生还是另问他人吧!
   
管筇笑道:足下不必惊慌,且容我一言。
    “
先生请讲。
    “
六安置国十年,依法累征税赋应在千万以上,加之国相行政,不顾百姓死活,只管横征暴敛,所聚之财,更难确计。如今王爷之国,欲取国库之银赈济灾民,兴修水利,使百姓重建家园,国相却道金库空虚,国财耗尽。如此之巨财,皆民脂民膏矣,竟被不义之人掖于私囊,此公理何在?王法何在耶?
严春长吁一声,道:草民正是见不惯此等行径,方才辞职归家的。
   
管筇又道:吾观足下乃正直之士,绝非同流合污、为虎作伥之辈,故而登门相求。还望看在万千百姓份上,恳乞足下能挺身而出,仗义执言,正本清源,还吾六安国一个清明世道!言罢,朝严春深深一揖。
    “
先生不可行此大礼,折杀草民矣!严春脸上,已是老泪纵横。他以衣袖揩去泪水,道:闻先生一言,草民羞愧难当。吾知王爷乃爱民之君,之国伊始,便赈灾民、修水利,闻说连王后的陪嫁妆奁都当卖了。遇上如此仁贤之君,真乃六安万民之福也!说完,叹了口气,遂又咬了咬牙,道:也罢,我便豁出去了!请先生明日再来,吾将先前抄录的一本副册交与先生,也算聊赎前衍吧!
   
管筇闻言大喜。又道:足下为何不现在取出与我?
   
严春苦笑一声,道:此类物件岂敢放于家中?
   
管筇笑道:也是。老朽明日一早便来,足下务必等我!
    “
一言为定!
   
次日一早,管筇兴冲冲地来到西街,走到严氏窑货店一看,却见店铺大门紧闭。管筇有些纳闷,心想说好要等我的,如何却关了门?便在门外叫了几声。亦无人应声。便伸手推门,不想门并未上插,一推就开了。
   
管筇进了大门,忽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便有些头皮发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便疾步入了后室,一看,顿时大惊失色:但见室内一片狼藉,严春一家四口,俱倒在血泊之中,其景象惨不忍睹。
   
是吾害了严春一家矣!一个念头在管筇心中萌生,使他痛悔不迭。他想,他昨天原本就该想到这些,当时就该将他们接入王府或派兵保护。孰料一时疏忽,竟酿成如此骇人之祸!他实在不能原谅自己竟犯了一个如此低级的错误。
   
如今,这条唯一的线索又断了。这使得他的种种努力功亏一篑,前功尽弃。看来,这汪水是太深了!要想彻底查清金库之案,又得重新开始,另寻他途了。

十九


   
回到王府,管筇找到刘庆,将寻找严春及其全家被害之情一一禀之。管筇叹道:皆因老朽破案心切,一时疏忽,致有此变,实在惭愧痛心哉!
   
刘庆安慰道:先生不必过于自责。先生乃仁善之人,君子之心,难度小人阴毒之腹也。这些人如此穷凶极恶,铤而走险。足以说明先生已触到其要紧之处,也正说明其中大有隐情矣。也罢,事已至此,不妨先放一放,且从长计议吧。
    “
小王爷,水利工地的事如何了?管筇问。
    “
目前,各县工程已基本竣工。眼下急须安排秋种之事。挨到明春小熟登场,灾荒可解矣!
   
管筇喜道:如此,明年当是个大丰年!
    “
是啊,从此以后,年年都将是丰年了,百姓忍饥挨饿的日子,将一去不复返矣!
   
管筇道:此乃小王爷不世之功也!下一步,当着眼于发展商贸交通。对外地商贾,当减税免捐,开放关卡,让五湖四海之商贾,宽心而来,满意而去。让他们将吾六安之丰阜物产,变作银钱,遗惠于民。市昌兴则民富足,民富足则国强盛矣。
   
刘庆叹曰:先生胸怀经天纬地之学,屈之六安,误了前程,殊为可惜也!吾想,等来年国中大局定了,学生愿向圣上推荐,送先生入京高就如何?
    “
小王爷见笑了!管筇抚须一笑道:老朽能以残喘之躯,为王爷略奉微力,平生心愿足矣,岂敢再有它念!再说,当今圣上刚刚颁布左官律,明令凡在诸侯王国效力者,不得再为朝廷所用。小王爷若不嫌老朽愚钝,万勿再生此念。老朽愿终身侍奉小王爷左右。
   
刘庆笑道:学生求之不得。只怕是太委屈先生,于心不安也。
   
管筇道小王爷此言差矣!子曰: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。孟子亦云:君之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。小王爷礼贤下士,平易近人,待老朽推心置腹,言听计从,恭敬有加,老朽唯恨此生无以为报,虽肝脑涂地岂有怨悔哉!
   
刘庆闻言,欣然道:先生真乃天赐吾之肱股梁柱也!
   
君臣师生二人谈兴正隆,忽闻外间有人高呼:圣旨到!
   
二人慌忙出门,进了厅堂。
   
钦差又高声道:六安王刘庆、王师管筇接旨!
   
刘庆、管筇都大为诧异:管筇并非朝廷命官,圣上应不知管筇姓名,如何竟教管筇亦来接旨?
   
钦差宣道:
   
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朕闻六安王庆之师管筇者,贤而恭敬,博学多才,授徒有道,辅王有功。着破格擢升为太子门大夫,秩六百石。旨到之时,即日启程,入京赴任。钦此。
   
刘庆、管筇面面相觑,目瞪口呆。这道圣旨来的蹊跷,来得突然,让他们猝不及防。刘庆暗忖:按左官律之规定,管筇应不在擢升之列。虽言破格,但理由牵强。且管筇身为六安王之师,按理应由刘庆自己推荐,而他居然蒙在鼓里,毫不知情。再者,这个太子门大夫乃太子属官中之重要职位,(当年贾谊曾任此职)圣上何由轻授之?如此说来,其中必有缘故。想必圣上对六安之一举一动,对自己之一言一行都了若指掌,洞若观火。想到此,刘庆不禁吓出一身冷汗。
   
那么,圣上此次破格擢升管筇的意图何在?又是何人在为其出谋划策?这是令刘庆、管筇都百思不得    其解的问题。真可谓圣意难测也!
   
领旨谢恩,打发了钦差后,刘庆、管筇来至内室。
   
管筇道:老朽并非朝廷命官,当可辞之也。大不了退隐山林,不再现身尘世便了。
   
刘庆苦笑了笑,摇摇头道:不可。此旨不光是给先生的,亦是给小王的。先生可以退隐山林,乐得逍遥,小王可就得落个抗旨的罪名了。
    “
那倒也是。
   
刘庆叹了口气,道:去吧。既是圣意,或许也是天意吧?天不助我,如之奈何!
   
管筇想了想,道:小王爷不必烦恼,老朽权且走上一趟,不用多久,我自会回来。
    “
先生之言当真?
    “
当真。
    “
先生有何妙策?
   
管筇笑道:眼下尚无妙策,但终会有的。有道是: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嘛!

二十


   
国相毛苍得知管筇调任的讯息,心中十分得意。他这步棋下得可谓高明也。兵不血刃,一招制敌,打得刘、管二人措手不及,死都不 知死于谁手。嘿嘿,跟老夫周旋,你们还嫌嫩点!
   
管筇一去,刘庆便失去了臂膀,失去了主心骨,他这个毛孩子还能有什么作为?而于他毛苍来说,则是摘除了一个心腹之患。今后再无忌惮,六安,还当是我毛某人的天下!
   
正得意间,费至进来悄声耳语道:周原来了。
    “
哦,毛苍笑了笑,道:他这人倒是很会见风使舵嘛!不急,让他先在厅堂候着罢。
   
周原进了厅堂,枯坐了半晌,才见毛苍迈着方步进了来。慌忙起身给毛苍见礼:属下周原叩见相爷!
   
毛苍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,道:罢了,内史大人驾到,老夫有失远迎啰!不知是哪阵风把内史大人吹来了?
   
周原听出此言的弦外之音,忙陪着笑脸道:哟,相爷这是在骂属下了!
    “
岂敢哪!内史大人如今是春风得意,左右逢源,老夫巴结还唯恐不及哩!
    “
相爷说哪里话,属下原本就是相府里的人,虽蒙相爷提携,做了几天小吏,但须臾未敢忘记相爷的恩德也!
   
毛苍冷笑道:今非昔比啰!如今内史大人已攀上了高枝。眼中哪里还有老朽矣!有道是: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嘛,世态炎凉,乃人之常情,不足为奇也!
   
周原闻言慌忙跪倒在地,道:相爷如此说,真令属下无地自容矣!属下始终是相府的人,岂敢有二心!
   
毛苍冷冷一笑,道:好了好了,快快请起吧。说句戏言而已,何必当真哩。
    “
相爷这句戏言,属下可担当不起哟!
   
毛苍正色道:内史大人来,可有什么事么?
    “
倒没什么要事。一来给相爷请安,二来是闻说有圣旨调管先生赴京高就,不知是否真有其事?
   
毛苍笑笑道:倒是确有其事。不过,老夫也是刚刚听说。
   
周原也笑了笑,道:这倒颇似相爷的手笔?
   
毛苍大笑道:哪里,此乃圣意,老夫岂有那个能耐!
   
周原又道:相爷过谦了。谁不知相爷在朝中树大根深!调迁个把人,还不如探囊取物耳!
    “
话不可如此说,老朽只不过是有几个故友在皇上左右而已。
   
周原又道:如此一来,倒像是白白便宜了这个姓管的?
   
毛苍冷冷一笑,道:是啊,舍得舍得嘛,无所舍,何所得?
    “
相爷真乃高人也!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属下委实佩服!
    “
嗳,不可妄言。吾已说过,此事与老夫无关也。
    “
属下明白。周原点点头,又道:属下听说管先生一直在追查库金的事,不知相爷是否知晓?
   
毛苍微微一惊,转又恢复了平静。若无其事地道:随他去罢。我等立得直,站得稳,身正岂惧影子斜?再说,他如今怕也没这份心思了。
    “
属下还听说前日西街头发生一桩血案:开窑货店的严春一家四口,无端被人尽数屠杀!
    “
是么?毛苍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原,冷笑道:老夫也曾听说过。这有什么奇怪,大灾之年,盗贼蜂起,道德沦丧,谋财害命之事也不算新鲜!
   
周原眨了眨眼,道:只是严春一家死得有些蹊跷?我想他一个开窑货店的,应该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家,而且,他家除了一堆不值几何的坛坛罐罐而外,别无长物,几乎家徒四壁,一文莫名,还有何财可谋?
   
毛苍冷下了脸,道:内史大人,你到底想说什么?
    “
我只是猜不透其中玄机而已。相爷聪明睿智,属下只想讨教一二。
   
毛苍冷冷地道:老夫可没你那份闲情雅致!再说,刑名治安,亦非内史份内之事。你又何必多操那份闲心?如今,管先生一去,小王爷年轻,少不更事,势必独力难支,你我还得多多辛劳,出智出力,为小王爷排忧解难才是。有道是: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我看市井上的一些闲杂之事,你还是少管为妙!
    “
诺,但听相爷吩咐。
    “‘
吩咐就不敢了。毛苍朝周原瞅了瞅,皮笑肉不笑地道:只要你我同心协力,六安便还会是原先之六安。我们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吾是决不会亏待于你的!
    “
属下明白。请相爷尽放宽心。
    “
如此甚好。你还有其他事么?
    “
没有了。属下这就告辞。
    “
那老夫就不多留了,送客!
   
周原走后,费至谓毛苍道:吾看此人有些言不由衷,相爷不可尽信也!
   
毛苍笑笑,道:他只是心眼活了点,但其生性胆小,瞻前顾后,成不了大事,何足畏哉!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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