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安王国(15-17)
 
六安市人民代表大会      发布时间:2011-10-25 15:39:15    浏览人数:28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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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安王国(十五-十七)


    兴修水利之事,刘庆与管筇已召人计划,需在六、蓼、安丰、安风四县挖几条百里长之深渠,沟通淮淠,使之纵横成网;再于地势高处开掘数十口大塘,秋蓄春泄,涝收旱放。一俟工程落成,从此纵横数百里之内,不再为旱涝所苦。不仅如此,还可开辟水上交通,扩大渔业生产。可谓一举三得也。
   
然而在内廷会议时,国相毛苍却称国库已无存银,并着金库管事张瑁将帐册送来交由众人审验。据众人测算,此项水利工程规模宏大,既令人工不计,至少也得白银数十万两。若无此银,再好之计划亦是空中楼阁,可望不可及也。按往年成规,国有用度,历来都是取于增税加捐。现今此策显然不可言也。何处筹银,众人皆无良策。
   
回至内室,刘庆愁眉不展,心事重重。王后李妤见之,便问起缘故。刘庆便将会议之情一一告之。
   
李妤沉思半晌,道:臣妾倒有一策,或可一试。
   
刘庆喜道:快讲!
    “
可以征捐也。
   
刘庆一听,大失所望,叹了口气,道:吾还以为是什么良策呢,原来还是加捐。本王刚刚布告全国,减税免捐,怎可出尔反尔?再说,如今百姓哪里还拿得出?
   
李妤笑道:王爷莫急,此捐非彼捐也。
    “
怎么说?
    “
此捐并非征于百姓,而是征于官吏。若嫌称不雅,称可也。可让王国及各县官吏按职位高低大小借银于国,待国库丰实后,即予归还。此事只要王爷领先,其他官吏无由不从也。
    “
倒还是条权宜之计。只是,让本王领先,本王空手而来,何来余银耶?
   
李妤诡谲一笑,道:此事王爷无须犯愁,臣妾已有所备。臣妾之国时,皇后曾赐我妆奁十箱,我想,不值十万,也值五万吧。
   
刘庆惊道:那如何使得!皇后所赐,卖之不敬也!一旦怪罪下来,却如何是好?再说,此乃爱妃心爱之物,岂可轻言买卖?
   
李妤笑道王爷爱怜臣妾之心,吾领之矣。皇后乃臣妾义母,赐我妆奁,无非望臣妾幸福快乐也。若王爷大功不成,百姓连年受苦,臣妾纵使日日穿金戴银,焉得快乐?再说,妆奁也罢,钱财也罢,无非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只要用得其所,使物有所值,又有何惜哉?吾有王爷,此生足矣,余皆尽失之亦不可惜也!
   
一席话说得刘庆热血沸腾,遂近前拥起李妤道:爱妃懿德,堪为国母!吾刘庆前世何修,令此生有此厚福矣!
   
李妤推开刘庆之手,道:去吧,此事还需与先生细细斟酌。会议时须循序渐进,好言相商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务求自愿,不宜急躁强勉,以势压人也。有道是:千里来当官,为的吃喝穿。人家辛辛苦苦攒几个银子,也是不易的。
   
刘庆在李妤颊边亲了一下,不情愿地松开手,嘻笑道:诺。娘子!

十六


   
殷老七原名殷桑元,六县殷家畈人氏。殷家世以酿酒为业,所产殷家酒,甘洌醇厚,香气袭人。六安一带,上至达官贵人,下至平民百姓,皆喜饮之。凡逢家有婚嫁喜庆之事,或有贵客临门,必沽此酒聚饮,以示款待。
   
六安时逢大灾。田中五谷不收,世人多食不裹腹,便不再有饮酒奢望。况且酿酒原以五谷为原料,市无余粮,酒亦无从酿起。于是便关了作坊,另寻谋生之道了。
   
殷氏酒坊只管酿酒,并不自售,而是兑给邻街一家沈氏酒铺。世人沽酒多到沈氏酒铺交易。沈氏酒铺的主人沈荃乃殷老七之表弟,因此二人在价格和斤两上向不计较。如今酒坊关了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酒铺自然也随之关了门。
   
沈荃家有一女,名唤芊儿,年方二八,生得娇小玲珑,月貌花容。且心灵手巧,知书懂礼,甚是惹人怜爱。殷老七平生并未婚娶,更无子嗣,芊儿自幼便认他作了干爹,常于殷、沈两家间走动。因此殷老七对此女亦呵爱有加,视为己出。
   
酒坊、酒铺都已关门歇业,两家俱无业可操。芊儿每日出去挖些野菜,聊补无米之炊。挖得多了,便要送一些给干爹。殷氏作坊中尚存一些酒糟,亦可作充饥之用,殷老七也常让芊儿带一些回家。
   
一日,殷老七正在家闲坐,忽闻有人呼门,开门一看,竟是六安王刘庆与朱然、钟沮等人,不禁大为讶然,慌忙施礼道:王爷驾临,不曾远迎,失敬失敬!
   
刘庆笑道:不必多礼。
    “
王爷有甚吩咐,唤小民过去便是,何必还要亲自枉驾?殷老七有些诚惶诚恐。
   
刘庆道:无甚大事,只是来看看老伯而已。吾听说你这殷家酒名扬江淮,如今关了门,甚是可惜了!
   
殷老七苦笑一声,道:如今世人皆在吞糠咽菜,苟延残喘,哪里还有饮酒之望?若不是王爷恩德,施粮赈济,如今怕已是十室九空矣!
    “
惭愧,小王身为一国之君,竟不能使治下之民得以温饱,实乃自感汗颜也!
    “
王爷说哪里话!王爷初到六安,便心系百姓,想百计,思千方,救民于水火,解民于倒悬。国中万民,无不感激涕零矣!
    “
罢了。刘庆打住老汉话头,道:小王此来,是有一事要与老伯请教。
    “
不敢。王爷请讲。
    “
六安历年受灾,皆因水利不兴所致。吾欲抽调一些青壮之丁兴修水利。只是眼下国库空虚,无力支付工酬。吾素闻老伯德高望重,不知老伯可能助吾一臂之力,说服乡亲,共赴艰难?
   
殷老七眼中一亮,遂又黯然,道:兴修水利乃利国利民之善举,百姓无不拥护。只是……”
    “
只是什么?老伯但讲无妨.”
    “
要是能有饭食才好,否则饥肠辘辘,实难撑持也。
   
刘庆笑道:这是自然。有道是皇帝不差饥饿兵嘛!小王已着内史筹备,每丁每日一升口粮。
   
殷老七闻言大喜,道:如此甚好,能有饱饭裹腹,谁还计较工酬也!
   
刘庆道:此话不可如此说。眼下国力衰微,权且造册记之,日后可从税赋中抵免。
   
正说着,芊儿提了一篮野菜进得门来,见有生人,道:干爹有客人了?
   
殷老七指了指刘庆道:这位乃吾六安国之王爷!芊儿,还不给王爷见礼!
   
芊儿闻言,小脸绯红,慌忙给刘庆敛衽一礼,道:民女有眼无珠,请王爷恕罪!转身又对殷老七悄声道:干爹,他可是给俺百姓发粮赈灾的那个王爷?
    “
废话!咱六安国还能有几个王爷?
   
芊儿轻声道:想不到这么年少哩!
   
刘庆见此女虽粗衣敝裳,却容颜清秀,品格不俗,眉眼之中,内蕴神釆。遂不胜惊异,暗忖这穷街陋巷之中,竟也有如此绝色。
   
殷老七见王爷神态异然,便介绍道:此乃老汉的外甥女,也是老汉的干女儿,名唤芊儿。
    “
芊儿?刘庆喃喃自语道:多好听的名字!
   
殷老汉笑道:乡下姑娘,乃粗鄙丫头也。又对芊儿道:王爷要兴修水利,造福万民,正着我招呼乡亲们哩。
    “
是么?那我也要去!
   
刘庆扑哧一笑,道:修河乃粗重之活,只需男丁。你乃女子,何况尚未成年呢!
    “
谁说的?我都十六啦!不信你问我干爹,我可有力气啦!说着便捋起衣袖,伸出一截嫩藕般的胳膊。
   
众人被她那认真且淘气的神态逗得哈哈大笑。
   
刘庆瞧着这个美丽活泼、天真无邪的乡间妹子,心中不禁流过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感觉。这位生于深宅大院、贵胄之家,有着皇族血统的王爷,十八年来所见到的都是低眉顺眼、屏声敛气的女子,从未想过世上还有像芊儿这样天性袒露、无拘无束的女孩子。与他所见过的女子相比,这个乡野丫头似乎更有魅力,更令人感到亲切和迷恋。
    “
王爷,修河的事,打算何时开工?
    “
哦,当然是越快越好了。刘庆终于醒过神来,他明白:他是王爷,是一国之君,他与眼前这位天真烂漫的女子是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。他们之间,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于是,他对殷老七道:刚才所言之事,拜托老伯了。小王还有要务,就此告辞。

十七


   
端午刚过,天就奇热了起来。
   
正阳关河堤工地一带寸草不生,片荫不见,更是酷暑难耐。堤上堤下,数千人光着臂膊,肩挑臂扛,锹起锄落,挥汗如雨,却笑语喧天。劳动号子声此伏彼起,声震四野。
   
在堤坝上,有三个汉子在汗流浃背地打夯。其中一位年龄在四十上下,另一位约三十出头,还有一位看样子还不到二十。他们一边扯着夯绳上下舞动,一边随着号子声一唱一和,其神态甚是惬意,好像不是在做苦力,而是在做游戏一般。
   
在他们旁边的一位大爷朝他们瞅了又瞅,对身边的一个小伙子道:二狗,你看那三个打夯的,面生得很,好像不是本地人哩!
    “
就是,那个被叫作二狗的道:听他们说话口音也不对。三叔你看,那个年轻的小哥,细皮嫩肉的,可不像是咱庄稼人!
    “
——”那个三叔叹了口长气,道:这年头,人还不都想吃饱肚皮。我想他们怕是冲着每天一升口粮来的吧?
    “
就是就是。
   
正说着,忽听堤下传来一声脆叫:喝水啰——乡亲们都过来喘口气,喝口水吧!
   
小伙子一听,丢下手中的锹,呵呵一笑道:瞧,芊儿送水来了!三叔,歇会儿喝口水去!
   
三叔点点头,道:嗯,就来。
   
于是,堤上堤下的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,朝着芊儿送来的两只水桶围将过去。一阵牛饮,两桶水便去了多半。
   
芊儿见堤上还有三个人在打夯,便喊起来:——!上头的大哥,快下来喝水啰!
   
那三人便停下手中的活计。那位年轻后生朝芊儿瞅了瞅,道:咦,好像是芊儿?
    “
她还真地来了!那位四十上下的奇道。
   
这时,芊儿也认出他们来,顿时,两眼瞪得老大:妈呀,是王爷!
    “
谁?旁边的人齐问道。
    “
是王爷,真是王爷!便可着嗓子喊道:————
   
这下所有的人全怔了,只听有人小声道:还不跪下!顿时,堤下密密麻麻跪成了一片。
   
刘庆与朱然、钟沮下到堤下。刘庆道:乡亲们免礼,都起来罢。
    “
谢王爷!众人这才站起身,细细端详这位细皮嫩肉却又弄得一身汗污的少年王爷。
   
这时,芊儿已将一瓢清水端至刘庆面前,笑吟吟地道:请王爷用水!
   
刘庆接过水瓢,一饮而尽,以手背擦了擦嘴,笑道:你到底还是来了!
   
芊儿抿嘴一笑,道:连王爷这样的金枝玉叶都来了,您说,我能不来么!
   
众人闻言,都笑了起来。
   
三叔冲刘庆拱了拱手,道:王爷乃万金之躯,且日理万机,怎可到河上来干这粗力活!
    “
就是就是。众人一齐附和道。
   
刘庆莞尔一笑,道:小王如何就不能来了?治河乃国之大事,人人有责。吾身为一国之君,理当身先士卒,以身作则嘛!
   
芊儿道:可您和咱们不一样!
    “
哦,如何便不一样了?刘庆饶有兴趣地问。
    “
您要是累坏了,谁还给咱们发口粮呀?
   
一句话说得大伙忍俊不禁,哄然大笑起来。
   
刘庆笑了一回,又谓众人道:诸位乡亲:开渠治河乃关乎国计民生之大事。国以民为本,以农为根。而水乃农之命脉。治水成败,悠关国之兴衰,民之生死。水利之兴,利在当代,功在千秋。当年帝禹治水,历经九载,三过家门而不入,终绝洪涝之患;孙叔敖三去相,披肝沥胆,身体力行,方有芍陂之利。而今我等君民一心,和衷共济,众志成城,同赴艰难,定会根治水患,变害为利,保吾六安之地,风调雨顺,旱涝保收!使吾六安之民,衣食无忧,康乐无疆!此乃小王之愿,亦万民之愿矣!
   
众人闻言,无不感慨欢欣,激昂之情,溢于言表。
   
芊儿对三叔叹道:瞧他小小年纪,怎么竟懂如此多的道理!
   
三叔笑道:还不是读书读的,你呀,趁眼下年轻,还不赶紧识些字,读些书。
    “
干嘛呀?我又不想当王爷!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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